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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立足学识方能风雨兼程——记美术史论家剑武
发布时间:2019-09-06

  老同学程健还记得,邵建武的朦胧诗当时他不懂,但是觉得其中不知何处来的意向词句的组合,有莫名的感官触动。

  那是1982年,邵建武开始用“剑武”署名,刀光剑影的剑,华山论剑的剑,“剑武”,有凛然伟岸的朦胧。

  剑武为即将分别的同学写了40多首诗。“几缕陈旧的皱纹压着一划贴金的睫毛和眉,傍晚的光柱看得见妙语,恬笑和嘴角那富有哲理的一撇在飞。”这是给费向野的,熟悉的同学觉得酷肖。这样的句子,富有画面感,或许就孕育着他在日后的机缘迈进美术界。

  鹤龙湖在烈日下浩浩汤汤,荷花摇曳,荷叶田田,密密铺向很远很远。在雨淋般的汗水中,我和剑武走在湖中铺着墨绿尼龙网轻摇的软梯上,忍不住拍下一朵又一朵荷花,粉色的,含苞欲放的,怒放的,萎败的。还有细小浅黄躺在水面上的,是睡莲。无论疏密,荷花有根,扎在水面下的泥里,他们大约有一周的生命期。

  荷花是剑武诗书画永恒的主题。离家四十年后的“归途——剑武书画展”,满满的荷花、莲蓬,说不尽的荷花,解不完的花语。“无论多么苍老,依旧是父母的孩子。无论多么遥远,依旧是故乡的游子......”剑武觉得,这是乡恋。

  湖南的夏季一直这样酷热。幼时,剑武和表哥铺着席子午睡,起来汗水在身下浸出人形。中午,趁着看湖人走了,兄弟俩脱光了衣服,推着莲舟跳进水中,摘下满满一舱莲蓬,带回家给舅妈,煮了晚上当饭吃。“那时家里穷啊,不时要去乡下逃荒。”剑武说。

  家在不远的湘阴县城的西正街上,是剑武未出生时,母亲在婆家二叔帮助下建的一栋房子,后面有一大块菜地。剑武的母亲1917年出生,是湖南湘阴水乡洞庭围王家河一个殷实人家,父亲是当地有名的郎中。母亲8岁时,她母亲去世;11岁时,父亲去世。之后在亲友的帮助下,11岁的她带着小她三岁的弟弟生活。18岁时,她出嫁,丈夫在城里作南货生意。1944年初夏,丈夫因为说了当地土匪的闲话,被追杀。母亲闻讯投塘自杀,被人救起,十天后,生下女儿。当时,她的儿子4岁。

  因为乡下只有2分地,难以过活,1948年母亲随着婆婆,带着两个孩子搬进城,建了房,做点小生意。一边给人洗衣服、作鞋袜,养家糊口。两年后,婆婆去世。两个孩子渐渐长大,儿子上初中,女儿上小学,开支大了,家里越来越困难。1955年,母亲再婚,丈夫姓邵,是篦匠,上门女婿。这样,家便有了支撑。第二年,母亲生下剑武,顺产,一个健康的男孩。邵家三代单传,格外当心。湘江近在一二百米处,家里却不让他学游泳。这一人生体验的缺失,造成日后剑武的书画里,鲜有湘江的涟漪和波涛。

  西正街上,剑武老家的房子还在,临街,历经80年风吹雨淋,破旧的模样和周围的新房不甚和谐了。屋里堆满各种竹器,簸箕,竹篮,竹竿,店主安坐其中,是父亲的同行后辈。屋里没有多少走动空间,剑武说,父亲在时,就是这样。

  7月骄阳把街上路面烘烤的滚烫。当年,小伙伴在门口打牌,谁输了,必须光着脚从这边跑到那边,再跑回来,以示惩罚。

  剑武是在母亲的爱抚下长大的。母亲只读过一年私塾,但能识很多字,会唱花鼓戏,还爱说笑话,她的勤劳和慈爱,使简朴的家充溢亲情。比剑武年长十六岁的哥哥是乡下中学的教师,姐姐在外地供销社工作,1963年,剑武进了离家不远的城西完小,学习成绩居优不退,所以,亲属们至今传说着他学习刻苦的故事。剑武说,“多数是瞎编的。”

  剑武忘不了,那个早晨,妈妈惊惧地推醒了熟睡中的剑武,把一个捆扎好的铺盖卷交给他。剑武开了屋门,只见街沿上一个挨着一个,跪着,低头认罪。爸爸也在其中,双手被绳子绑着,一个连着一个,每家一个,街上跪满低头认罪的邻居。乡下的革命群众到城里来造反了,要把这些街上市民送到一个地方看起来。剑武背着铺盖卷,跟在后面给爸爸送去。七八里路,10岁的剑武还是孩子,背不动,也走不动,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他必须去,为了妈妈,为了爸爸不受冻。

  天有霹雳。1971年,剑武27岁的姐姐因为医疗事故去世。两年后,备受打击的母亲亦撒手而去,年仅55岁。17岁的剑武觉得天塌了,嚎哭了三天,重病了两个月。以后的路,会在没有母亲温暖的注视中走。母亲幼年丧父母、青年丧夫、中年丧女的苦难人生,留给儿子锥心的疼痛。母亲总在梦里出现,魂魄相随。1994年,剑武在《问梅轩荷花长短句》画了这样一个画面:墨色变化,渲染出天地间一片暗黑,左上角有一处留白,其中是一丛荷叶,凋萎了,但金光闪闪,夺目。吉林电视台在拍摄《邵建武之驻守家园》时,剑武通过这件作品,讲述了“与母亲天人相隔的苦楚”。

  剑武毕业时,写了一首长诗,让哥哥以书法抄了,在母亲坟前焚化。剑武父母亲百年冥寿,剑武带家人回乡扫墓,行前得七律三首,書之焚化于灵前,“回首无限潇湘处,半是安宁半是悲。”

  剑武在湘阴县湘江中学上初中,已进入七十年代,一切军事化,学生分在排、班里。二年初中,都在那儿学工学农,“学校的围墙,就是我们做的砖砌成的”。剑武语文尤其好,小小年纪就有点文人的清高孤傲,有个性,有时还敢和老师顶。却也不影响和大家相处。到了高中,当了班长,作文常被老师当作范文。一九七三年前后,“因为修正主义教育路线回潮,高中两年既补习了初中的课程,高中的知识也学得比较扎实”,剑武说。初中时已生长完毕,身体的柔韧性好,能识简谱,活跃在学校文工团的舞蹈队。小小舞台,给了剑武自信。

  今日长沙的橘子洲头,有一座高32米的巨大的雕塑,伟人“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勃勃英姿,无时不在提醒着,这是一片有着革命渊源的土地。

  湘阴离长沙不远,湘阴也是左宗棠的故乡。左宗棠是晚清重臣,著名的军事家、政治家,在中国历史上留下重要篇章。同是湘阴人,剑武离开家乡前,并不知道左宗棠,因为那时这属于“封资修”,反动的,自然也没人会告诉他。

  惟楚有才,於斯为盛。有深厚文化积淀的土壤,不由分说地滋养着所有生活其上的人们。

  不过,剑武告诉我,幼时家徒四壁,看过的课外书籍,不超过10本,是隔壁的表姐在学校借的。

  1978年秋天,剑武考上了复旦大学中文系。那是恢复高考的第二年,剑武已经在株洲的工厂当了三年工人,学徒期满,每个月收入有50多元,对于他的家和剑武自己的生活,都很重要。但是,工龄不满五年,如果上大学,又得回复贫穷。爸爸说,刘伯温十码特,不去了吧,家里没钱。剑武怎么能放弃?!在他心目中,复旦大学和知识殿堂,都有着无限魅力。

  复旦中文系的学生宿舍在4号楼,对于剑武,4号楼伴随着新的开始,那四年,多么难忘。

  恢复高考后入学的学生,同在一个班里,年纪最大的和最小的,可以是两代人。有的已是孩子的父亲、母亲,有的还带着青春少年的顽皮任性。剑武基本归于小字辈。大家都从开始巨变着的时代走来,背负着既往旳混沌,也背负着求学问道开拓新生的理想,沐浴着改革开放的浩荡春风。如饥似渴地读书、学习、探讨,是那个时期的鲜明标记。除了上课,每天晚上去图书馆、大教室抢占座位自习,几成校园景观。四号楼每层的盥洗室里有小隔间,有人发现可拉进电线,晚上熄灯后成为各自的小书房,剑武是其中积极分子,每晚占用至凌晨,直到半年后被学校发现拆除为止。他便用手电筒看书,眼睛难免近视,剑武成了他们家族第一个带眼镜者。

  剑武珍惜来之不易的复旦校园,一心读书,其他事能推则推。大学4年,大一主要是把学校、系里、任课老师开的书单读完了,包括各种版本的中外文学史、文学概论。大二时,曾有过日后报考美学研究生的念头,所以重点泛读了能找到的中外美学著作,包括美学家的个人文集。后因为崇拜鲁迅,又准备了现代文学史的研究生考试,就把复旦图书馆与系里资料室所有的现代文学相关作品、论著、主要杂志都翻了一遍。大四时,因为和同窗老马学篆刻,又把图书馆有关书法的书翻了一遍。剑武把大三时写的学业论文交给指导老师,老师说“可以得优秀”。这样,剑武没有另外再写毕业论文,他的大四是读书年。

  为了多读书,也是因为没钱,大三和大四的假期,剑武都没有回湖南老家,也很少进上海市区。那时的复旦,尚有着偏安一隅的郊野的书声。他的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图书馆、资料室与梯型教室度过的。大学本科毕业时,剑武带到北京的资料卡片有一万多张,虽然进新华社工作后大多被束之高阁,但选择与运用、肯定与否定——复旦先生们教给的一切,却是源泉。饱读使他自信,使他敢于进入陌生的领域,敢于谋求与权威的平起平坐。剑武戏谑描述自己:我敢撞南墙,撞了南墙也转身,但是,我心不时依旧——眷念南墙。

  剑武后来,由记者而学者、书画家,大学4年的苦读,以及就此养成的纵览全局、探索究竟的思考行文风格,是为其打下坚实根基的。2012年仲夏,剑武所在的复旦大学中文系7811,在母校举办毕业三十周年大聚会,结束后印制了一个精美的纪念册。剑武深情款款,在自己的页面写下:

  剑武1982年秋季毕业,先在新华社,后在《人民日报》,34年的文化记者、美术编辑,主要跟书画界打交道,长期的学习、研究、积累,剑武在不懈地深度观察和体验中国当代美术创作和艺术品市场发展的进程中,使自己成为有一定影响力的批评家和鉴赏家。

  刚到北京,剑武到北京后结识了从延安来的前辈女诗人灰娃,随着又结识了灰娃丈夫,画家张仃先生。张仃是一位漫画、年画、装饰画、壁画、中国山水画等的集大成者,也是一位自幼追寻民族独立人民解放的革命者,对艺术的忠诚和创新,伴随一生。剑武从研究先生到师从先生,后发表关于张仃的文字约10万字,另整理有《张仃先生年表》约20万字,参与编撰《张仃山水》《张仃画论》《画外话·张仃卷》等。同时下功夫学习美术史与工艺美术史。这一番刨根问底的学习和积累,将原本朦胧的对书画的向往拉近了,之后,一发不可收。

  1997年剑武以美术批评家调去《人民日报》社文艺部,任美术版编辑,继而任美术组组长。2009年,在时任文艺部主任郭运德的督促下,他和同事创办了《人民日报·收藏版》。当时,面对新版面、新栏目、新课题,加之当时收藏领域的“新时态”所必然形成的组稿难,剑武努力着,或独自或与人合作,完成了一批选题。《人民日报》自有其标尺高度,剑武较真,脾气大,上到版面,只认是非原则,不讲关系人情,甚至会对领导拍桌子。但他是幸运的,走过山山水水,做了他10年领导的中国文联副主席郭运德说,剑武是才子。他坚持原则,有底线。就是脾气坏。我们亦师亦友,引为知己。

  剑武退休后出版了三本书,《从第一槌开始》《收藏是一种记忆》《所谓虎去狼来》,把这些年来撰写的美术史论、市场杂谈等等收集起来,五十多万字。其中关于拍卖与收藏的几十篇,紧跟着中国文物与艺术品收藏大潮的起起伏伏,关心着数以亿计中国收藏大众的喜怒哀乐,讨论着古今中外收藏历史的承接展开,呵护着祖先的坟茔与遗存,按剑武所说,“尽可能地哭着、喊着,也骂着......更多的是提醒着。”“中国,迎来了数千年历史上最伟大的收藏时代,我们理应珍惜!”“我们不期然间身当盛世,我们何当盛世?”这样的话,读来振聋发聩。

  承担文化人的盛世责任,是基本的价值观,真正能把责任担起来,离不开文化人的思和行、知识积累和学术思想的支撑。剑武曾有演讲:“水有多深 路有多远——我与中国艺术品市场三十年”,在中国文物与艺术品市场上参与操盘几十亿的他,称自己一直如履薄冰。

  剑武将极左思潮喻为“虎”,将市场喻为“狼”,所谓与“狼”共舞,道出了那些风雅背后的凶险。我在那三本书里看到了中国书画和收藏浩瀚的过去今朝,那里透露出一个剧烈转换中的时代。

  剑武一介书生,平时喜欢调侃,还有点自说自话的魏晋风度,做事的立场,却是严正的。他认为:《人民日报》是机关报,要为党的中心工作服务;同时,她又是纳税人供养的社会公器,她必须为民众服务。

  剑武负责《人民日报》的美术版与收藏版,在他研究的文物与艺术品市场,被一些具体的问题缠绕,几乎到了“年年讲”的地步。比如:八国联军掠夺的文物正在为国人高价回收,而不是追索,而相关的国际法不健全;日本侵华战争中被掠夺、被低价收购的文物与艺术品也在高价回流,大家对此却不分青红皂白;香港商人为大陆疯狂盗墓者提供方便,大陆对此虽然难加管理,但也不能听之任之;台湾及海外华人中的一些不良商人翻手云覆手雨,操盘大陆市场而难加控制;当代艺术中的意识形态问题为欧美画廊利用,左右手来回几下,却被国人接了一堆烫手的山芋;国内机构、主要是拍卖公司为了眼前的利益听任赝品泛滥;整个市场内的学养水平很低,知识成了卖狗肉的羊头;历代奸人的作品,如汪精卫、周佛海、康生等人的作品大行其道;一些人士在市场上吃亏了,却不认输,国宝帮几近网络恶霸而难以对付;最重要的是,许多工薪阶层的微薄收入为了捡漏而打了水漂,且不自知......面对这些,剑武说他不知如何是好!“说到底,我只想坚守一介书生的底线、保持一个平民孩子的良心。但是,我又是湖湘子弟,难免激越!”

  说这些道理,剑武观点鲜明,文字利落,并不枯燥说教。冷峻较真,调侃针砭,文学的基础和学养,写诗的情怀和意象,对书画和艺术品收藏的全局了解和研究,融汇成行文格局,乃至几年过去,这些文字没有如一般新闻消息易逝易碎,读来依然津津有味。《立足学识,方可风雨兼程》《堂而皇之下》《君问归期未有期——关于海外文物回流的考察》《苍天可畏》《这浮皮潦草的构成呀》《乾隆是多大的爷》《唯常态方可持久》《痛说赝品》《别误了美育误了娃》《可怕的是不怕》……单看篇名,内里大概便可想见。那些按期对书画展览、文物与艺术品拍卖和收藏的介绍评说,往往描述扎实,解析犀利,重现彼时风景。而关于几十位画家艺术家的人物报道,则无一不是在获取充分的相关资料后的寄情之作。有诗情画意,有豪气干云,有苦难,有磨砺,尽可能地开掘、呈现,写人,也是写时代,时代的荒诞和机遇,时代的反衬和造就。

  《想起李鼎铭先生》,一篇刊载于2013年2月3日《人民日报》第12版的杂文,说的是当年被称为“开明绅士”的陕甘宁边区副议长李鼎铭先生,就陕甘宁边区机构臃肿而大胆进言,提出“精兵简政”的主张,随即被推行到各抗日根据地,达到了“简政、统一领导、反对官僚主义、提高效能和节约”五个目的。而这一年,在“精兵简政”的故乡,新一届陕西省书法家协会主席团多达破天荒的64人。之前,陕西省书协曾“选出”协会主席24人,顾问26人。剑武在文中对此令人瞠目的现象条分缕析,嬉笑怒骂,鞭辟入里,颇有他所崇拜的鲁迅杂文风。按说,一个美术编辑,原是可以只谈书画的,但当他面对此等社会现象时,显然拥有着拍案而起的正义和愤怒。

  北京市拍卖行业协会会长甘学军说,剑武是我们这个领域有名的“毒舌”。所谓毒舌,即说他“如影随行,直言不讳”。自1992年以来,中国文物与艺术品市场空前复兴,但是,金钱的号召力、利益的驱动性,致使相关市场乱象丛生,赝品泛滥。无论是撰文评述时,还是参与研讨会发言中,无论是书面提供鉴定意见,还是与人闲聊,剑武都直截了当,提醒大家:小心技术风险!小心学术风险!小心道德风险!小心法律风险!他说,富人们可以一掷千金,老百姓可不能血本无归,因为,那是血汗钱、甚至是养老金呀!

  2010年1月24日,《人民日报》发表了剑武杂文《评委当回避到底》,对书画界一些知名人士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的现象提出批评。当日,中央有关领导作出明确批示,要解决这个问题,最终,中国美协、中国书协决定:所有评委的作品不再参加全国美展与全国书展。虽然这篇文章获得了中国报纸副刊研究会金奖与中国新闻奖二等奖,剑武说,“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郭运德说:尽管这些直面问题的泼辣文风难免得罪于人,甚至让业界某些位高权重者不那么愉快,但他的确没有囿于一己的爱好和成见,而是出于“为天下所重”之公心、香港118图库彩图出于对当代艺术进步和文化市场健康培育的良好愿望,所以也就义无反顾地关注着、提醒着,彰显了一个有职业操守的正直批评家宝贵的家国情怀和责任担当。随着岁月的推延,当美术界在为“曾经的偏执(思想的)、曾经的鲁莽(学术的)、曾经的短视(商业的)做检讨”的时候,人们确乎有充足理由为剑武曾经的预判、曾经的警醒、曾经的批评而点赞,为那些喧嚣中的冷思考和前瞻性的真知灼见而叹服。当然,由于这些言之凿凿的批评有理有据、一语中的,倒让那些不良行为的当事者避之唯恐不及,因而剑武的批评不仅没引发官司,反而例外成了他尖锐批评的保护色。

  “他有理啊,”和他同事多年的罗雪村这样说。画、文俱佳的雪村认为,剑武学文,学画,搞文物鉴赏,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艺术是相通的。剑武能自己写诗作词,几番武艺相融,很不容易。湖南人吃辣,性格中有坚韧不拔,看他的书法,我们写不出来。他的画,意向大气。评论尖锐,从不隐瞒自己的观点。他有文化情怀,古代文学修养给他很大帮助。他也是严谨的、刻苦的。现在人都用手机了,先拍下来回去再画。剑武至今仍画速写,一笔一划画,一步一步走。雪村说,写生是与自然的交流,汲取养分,蕴蓄造化。

  剑武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妻子李梅曾经是同行,1989年曾和剑武合作,完成长篇报道《中国破天荒——北京模特儿风波速写》,一时传为佳作。剑武的书房名“问梅轩”,总有温情缭绕。

  已是学业有专攻的青年学者邵天红,说爸爸是工作狂,做事特别认真,自己也受了影响,小时候剑武指导女儿写作文,光题目就要她想3至5个,一篇文章改六七遍正常。剑武做事有计划,大学时一年看100本书,现在练书法,一年的计划是写100副对联。

  剑武的徒弟江洲、仇明敏说,艺术品是艺术,现在进了拍卖行,是市场,有交易,有博弈。师傅要走一条干净的路,这条路非常艰难。

  剑武说自己拥有着一股好精神,因为爱学习。根本的动因,是心中的热爱,那份为国为家,为中华文化血脉传承的责任心。四十年风云变幻,剑武孜孜矻矻,总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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